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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诺曹May 12 生活是一本书时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但也会让人变得麻木,疲惫。
生活总在重复,工作亦是杂繁。哀莫大于心死,天空何时放蓝。
也许只有经历了一次火车出轨或者恐怖的地震才能在苍白的周遭中体会到生命真正的意义和未知的精彩要去好好珍惜和努力发现。
但我绝无意冒犯那些罹难的同胞,只愿逝者安息,生者幸福。
生活是一本书,我们该认真的翻到下一页。 April 15 Champs ElyseesApril 10 上班这点事上班这点事,每天都是那些令人窒息的烦心事。可恶的供应商们从高傲的日尔曼老头,猥琐的日本鸟,横竖横的国企混混,黑白同吃红顶奸商一直到土的掉渣私人小老板应有尽有。他有理的时候,我要混淆视听,变黑为白;他无理的时候又要因势利导,实在不行火冒三丈,威逼利诱,强势高压,店大欺人。吵吧,但突然间又要转危为安,玩火却绝不能走火。总之各自目的就算以退为进也誓不妥协,哎,真是累啊。 有时觉得自己也很不讲理,霸王条款要说得头头是道,理智气壮。但现在的我已经没了当初的儒怯,舌战群恶,自恶更甚。没办法,谁让这世道骗子多呢,个个都要做钟馗。 要说起来,80后不讲理的能力应该部分与生俱来,当你逾是通过无理取闹得到上风的时候往往会有一种莫明的邪恶的变态快感,鄙视自己一下... April 03 Double work春暖花开的季节我却终日加班,衣带渐宽。有时候一个人却是更累,不过还是要感谢那些关心我的人,一声问候足矣,欠太多我会还不来的。人需要平衡的生活,而现在我欠缺的还有好多,累了,但还是该去慢慢完整。
春困秋乏,身心俱疲... March 04 东北纪行上周又去了东北,已经是第三次来长春了,这次有幸效率比较高,少有的出差能多了一天,原先订的周六下午的机票也来不急签了。索性考虑周六白天的时间去一次哈尔滨,因为除了黑龙江,东三省的另两个我都去过了,还听说哈尔滨的两个主要景点,聚集俄式建筑的中央大街和索非亚大教堂加起来两个小时可以了。说干就干,于是开始安排行程。
打开电脑查询火车时刻表,发现哈尔滨离长春246公里,火车约需2到3个小时不等。而我要朝发午归以赶上下午五点半返沪的航班,因此行程不到两小时的和谐号就被无情的否决了。由于长春机场离火车站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加上其他时间我怎么都必须在15:45之前回到长春。再考虑中国铁路罕有的准点率就必须考虑更多的余量了。再三权衡决定买以下两个车次,5点25的确够早的,不过一个人这样旅行一次的经历肯定也很有意思。 晚上来到长春站购票,可惜竟然回来的2510次票由于不是哈尔滨始发且没有无座票额,所以打不出票
权衡再三,赌一把。回来的票到了哈尔滨再买,大不了回来买站台票,先上车后买票。不过后来知道其实那天春运还没结束,全国各车站都不卖站台票,够危险。再三问车站工作人员最近两天2510次是否准点,得到基本准点的答复,踏实一点。先show票,无座还规定车厢,多此一举,我当然是知道卧铺车厢不让进的...
说明:1,火车票下面条形码的最后四位就是两站之间的结算里程,其他数字代表时间售票窗口等等信息就不赘述了
2,火车票站名的字体也是有讲究的,400km以内算短途一般是魏碑体,400km以上的就是长途用黑体,个别也有例外。(比较一下边上青藏铁路首发车票就可以看出区别了)
言归正传,睡了四个小时,起床结帐,搭上前晚就约好的taxi杀去火车站,凌晨四点半。在东三省住这个地方真是惭愧,不是我订的但也鄙视一下。
四点三刻到火车站,2月底东北的寒风还是有点威力的
把包寄了,两手空空一身轻的杀向黑龙江
进站
我的车排在第一个,三号候车室
找个位子准备早饭
一眨眼,竟然这样了。我早该想到虽然是特快但从广州开来的车到了东北难道还会准点?况且我的行程这么紧张,分秒必争。还好我对自己比较残忍选了最早的车,一个小时还在我的忍受范围之内,如果选后面的车次也会依次晚点,那样我就被害了。
站内的查询系统。2510次啊,千万让我在哈尔滨买到你的票啊,否则我就赶不上飞机了。其实之前的L696更合适,而且是始发终到车可能还有座位,但我对临时旅客列车的级别深表忧虑,搞不好就随便扔个小站让高级别的列车先行而自己没有尽头的晚点。最后我放弃了它,因为只要装人的车就没比临客级别更低了,还是2510吧。
一转眼又多了4分钟的晚点....
还好此后没再delay,终于放人了,第一个下到站台,铁轨间结的冰依稀可见
车来了,上车人很多,不急拍个车牌。有幸乘坐全中国跨越纬度最多的客运列车。
其实说“乘站”应该更贴切。就这样要站两个半小时,其实还有很多人蹲着的所以看上去人不多。其实一车基本上都是广东到东北开学的大学生,一车厢的粤语。
太阳出来了,窗外的黑土地一片一片。期间有幸一位mm让我坐了一会会,我坐了一会不好意思让回别人,但她不要。后来才知道她从广州上车回哈尔滨开学已经坐了一天两夜了...
晚点一个小时后,我终于踏上哈尔滨的站台了
直奔售票处,还好终于买到票了,一样的无座,价格却便宜一半。
站外的街道,哈尔滨的百盛
松花江边的防洪纪念塔,57年哈尔滨发大水
松花江还是千里冰封,3月初甚至还能走人。身后就是松花江大桥
边上就是中央大街,都是俄罗斯风格的建筑
哈尔滨的大街和特别的工行
这就是索菲亚大教堂了,广场上的音乐很优美
教堂内部,最后的晚餐
游览结束回到火车站
吃完已经不早了,进站已经检票了
这块牌子学名该叫方向牌,其实当时是从288公里外的齐齐哈尔开来路过哈尔滨终到沈阳。YZ22这已经是现在全国铁路最旧最差的干线客车车厢了。
这就是无座的结果,没有空调胜似空调,而且车窗都被胶带贴死了,车况比早上的特快差多了。终
于找了个人稍少的车厢,实际由于我海拔较高所以看上去人不多,但这是假像。 德惠站,大学一位同学的老家离长春还有81公里。
长春近郊的老式民房,这时列车就在长春站外以自行车的速度爬行,可能站内信号还没开放。车厢的人都已挤到车门出,热死我了
看到对面早已到站的空车厢,我该为先前对临客的不信任作深刻反省。算了,我不是赌徒,安全第一。旁边可以看到东北至北京间特有的CRH5型和谐号动车组,与沪杭的CRH1(加拿大)和沪宁的CRH2(小日本)不同,CRH5型用的是意大利的技术。
出站取包,打车杀向机场,时间控制绝佳
四点多就到了机场。半天内来回500公里,一个人的无包旅行虽然累还一直担心自己回不来,但很带劲。半夜起床,安排时间,感受火车,浏览风光,享受美食...呵呵,蛮好。 就在办理登机手续的时候突然接到电话,噩耗让人遗憾终生,已经来不及了。
快飞吧...
OVER March 02 对不起,我来晚了还是走了,虽然我已在两千多公里外的机场办理手续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意料中的事情有时也会突然。呵呵,那就走好吧,也许那里也不错。
u're always in my heart.
see u,
next time... February 17 let it be 长假过去已经好几天了,可是随后一个三天的工作周又紧接着了让人回魂的两天周末。其实这个周末除了周五的准通宵,其余的48小时我全部练乖了。呵呵,偶尔的疯狂又让我觉得有放假的愉悦,套用一句已被升级的流行语就是:很好,很强大。 走在上海深夜的大街上感觉又回到了过去,心变得年轻起来,忘记了工作一天的劳累和抑闷。但是一觉醒来随手翻开日历,掐指算去又发现自己已经离25周岁也渐行渐远了,数字上的而立之年反已朦胧可见。回头望去,很多事情已经过去有些年头了,记忆虽然清晰但信纸已微泛黄。其实,人说我们这个年龄应是年轻的黄金时期,但是相比以前一个劲的长大,现在发现自己也有了记忆中的故事还是颇为不适应。 明天起又要开始正常的工作周了,又要开始着手新的工作,去解决那一个又一个突发的问题。回到现实一如既往,过去的就让它继续慢慢变老吧,平凡的事情可能会有新的春天,变得更加美丽。而我想Titanic还是应该静静地躺在那幽深的海底,不去打搅它破坏它。也许让生锈的豪华巨轮被厚实的海藻覆盖着才能体味出比原先壮丽艳景更有味道的唯美和醇香。 Whisper words of wisdom, let it be... 情怀相对于感情具有的时效性来说,情怀或者情愫形成的时间就要长的多了,当然亲人间的感情是另论的。听说过人有感情用事,但是好像一旦上升到情怀往往就都是相对美好和值得回味的了,它可以对人也可以对事、对物。人的情怀不是短时间能够成就的,我想它是经过长时间的洗礼,历练和升华的,因此也就和冲动搭不上边了。它虽然可能比较缥缈,但有时也会慢慢变得理性、宁静,伴随人的一生。关键就在于它的美好已经封存,不容有失。 好好爱一个人就是努力要让其能够拥有快乐、幸福,无论来自何方。对自己就是这样,对家人是这样,对别人我想也是这样... February 12 长假 已经是长假的最后一天了,两年多来习惯了起早摸黑的忙忙碌碌,偶尔的九天长假让人颇为不适应,终于没人烦我也不用去烦别人,不必强迫自己晚上再去打开工作邮箱。英语中的holiday的前缀其实是holy,顾名思义假期是一件神圣的事情,是不容侵犯的,可怜现在的人们却往往要触犯神明。虽然这九天没有出游但是我已经恋上了这自由自在的假期,上瘾了,但明天起我又要开始做一个戒瘾的病人了。 九天中几乎每天都去了医院,一大家子人十几个都在那里,陪着我们的外婆。我的小学和初中都是在外婆家边上念的。记得小时候晚上就在外婆家吃了晚饭,然后再自己翻过四川路桥回到河对岸却属于黄浦区的家里。外婆是个传统的中国女性,没有城府没有心计,操劳一生到老了还为小辈的事情烦心。记得小时候外婆总会让我多吃点饭,而我不乖趁外婆不注意会把碗里的饭倒到汤里,心想这样能少吃点又看不出来,可惜我已经不记得当外婆把汤舀完看到底下米饭时的表情了。老人自从一年半前得了重病,数次被人预言难以过关,从去年中秋、冬至、元旦、直到今年春节甚至初二她又一个生日时我们终于又能捧着蛋糕在她的病榻前庆祝。虽然这次老人很难再出院回家了,虽然她已经病得认不出我这个陪了一夜的外孙,但是我为她那顽强的生命力而赞叹,自豪。但愿她的最后一程能少一些痛苦多一份安静。n个十年之后,我的病床前又会有多少人呢... 初三又去滑了一次雪,虽然只是第二次滑,即使上次的我还是以撞人和摔跤刹车大法而闻名,并且一去就爬到最高的坡上练摔,但这次的我显然已经足够在菜鸟面前好好显摆了,顺利的滑下。呵呵,我可是站直了没趴下哦。运动完和老友坐在茂名路威海路85度C难得空荡荡的店堂里喝着咖啡吃着甜点聊到凌晨4点,很开心。虽然隔行如隔山,但是还是祝福幸福的人们。我也要努力了,to be a better man. 长假里不可少的又看了几部片子。包括两部韩剧,一部战争片《太极旗飘扬》和朋友极力推荐的《假如爱有天意/不可不信缘》。很少看日韩的文艺片,发现东亚的片子喜欢注重爱情的本身,用情缘去打动人而欧美的却更注重人性的刻画和社会大环境的映射。《太极旗》可以说是《拯救大兵瑞恩》的儿子是《集结号》的爸爸。他不同于日韩的爱情片更像是好莱坞的制作,虽然因为意识形态有所不同,亦或有些夸大对方的暴行,但也丝毫不避讳自己曾经滥杀平民的无道。战争是残忍的,但亲情和人性却是不会因阵营而有所区分的。 又要重回康桥了,一大堆事情被捱到节后,出来混欠的太多终于要还了。清空那近百条新春祝福短信,回到办公桌前,继续选择供应商,继续选择我要的选择。 sourcing or to be sourced... January 20 weekend两个懒觉,四顿饭,六部片子,that's all my weekends。疲惫的一周工作后除了度假想不出更好的日子了。纯粹的周末,我很喜欢。
外面还在下雨,two weeks to GO! January 01 补记2007由于网络问题没能在07年结束前上传本写好的只字片语,那就赶在新年第一天补记一下吧.
有人说我的博客上的文字除了特例基本是屈指可数,言简意赅.呵呵,也许是我不大喜欢表达太多自己心情,不过更通俗一点可以归结为我比较懒,可能这个理由更能让大家接受一点.无论怎样在这个新旧交替之际还是在自己的地盘按个爪吧.
2007已经成为历史了,感觉这一年是我过得最快的一年,因为对我而言它是那么的普通,平凡,没有任何浪花.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每天早出早归,看看NBA,不时自己也拍拍球,追惜一下校园的生活,感叹一下岁月催人老...周边的人已经很少毕业后没有换过工作了,而我还是在"Cambridge"偏安一隅,可能觉得接触的东西比较实在,而每天要和不同的人"玩"尚且没腻.办公室里也已经越来越拥挤了,新人辈出,来年争取自己不要死在沙滩上吧,或者后浪先等等,让我再起点大大的浪花哈. 用不了多久,自己又要大一岁了,过了25就感觉很难用二十出头套自己了,而是真的奔三了要.呵呵,其实偶尔有点好奇自己三十岁的样子.人说男人三十一朵花,我倒也不是自恋,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到时混的有点人样,看来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无多了... 总的来说,2007年没啥值得自己特别高兴的,但似乎也想不出什么让自己非常闹心的事儿.虽也有遗憾有无奈甚至愧意,不过一切都已默默的过去,愈行愈远,只要能都过得好也就好了.希望08年自己各方面能够有点新的"斩获"吧,能够重进课堂,能够...很多很多.用许三多的话就是要做许多"有意义的事". 新年里谈不上祈求世界和平,社会和谐,但求我的家人和所有我认识的人们,平安,幸福! April 11 Letters from Iwo Jima 看了美国导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和梅尔·吉布森的两部姐妹篇电影《父辈的旗帜》(Flags of Our Fathers)和《硫黄岛来信》(Letters from Iwo Jima)尤其后者是一部讲日语的二战电影,颇异于传统的好莱坞大片,只得推荐。
硫黄岛是日本火山列岛的一部分,属西太平洋小笠原群岛。该岛差不多在台北正东,东京正南,距东京一千多公里。美军占领了硫黄岛,重型轰炸机就可从这里出发,轰炸日本全境。1945年2月19日至3月26日,这里爆发了一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太平洋战场上最惨烈的战斗。在三个师的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猛攻下,两万两千守岛日军顽抗到底,几乎全部战死,只有不到一千人存活下来,大部分还是伤后被俘。美军阵亡七千人,占海军陆战队二战死亡人数三分之一;另有一万六千人受伤,这是二战中美军唯一的伤亡总数超过对方的战斗。这次战斗中记者抓拍的一张照片——六名陆战队士兵在硫黄岛制高点擂钵山上竖起美国国旗——成了美国最著名的二战图片之一。
这六名士兵中的三位,未能见到硫黄岛之战的最后胜利。去年,伊斯特伍德导演了另一部电影《父辈的旗帜》(Flags of Our Fathers),讲述存活的三名士兵,这次战斗后被调回美国,拿着那张照片,为发行战争公债作宣传。他们在享受荣誉的同时,也反思了战争,尤其是人在战争中的行为。拍摄《旗》片的过程中,伊斯特伍德对守岛日军、特别是日军指挥官栗林忠道陆军中将产生了兴趣。按美国人的逻辑,当大本营明确告诉你,海军和空军不再有能力支持接应时,死守孤岛是没有意义的,只是浪费士兵生命,这时应该向对方接洽投降事宜。栗林忠道为什么宁死不降?根据前几年在岛上发现的栗林忠道的家信,伊斯特伍德完成《旗》片之后,又拍了《信》片,从日本人的角度来反映这次战斗。
《华盛顿邮报》的一篇影评(该报1月12日)说:二战里的德国兵,早已被允许重归人类,但日本士兵还没有,这部电影是一次非常宝贵的重大修正。也有美国影评人提醒观众:《信》片反映的只是一次战斗,其中没有提到日军在中国战场的残暴。《纽约时报》的整版广告里,伊斯特伍德披着皇军大衣指导拍摄,所有美方工作人员,都和参演的日本人一样,穿着皇军制服。
大概只有美国人,才会从对立两方的角度拍两部电影。你不得不佩服美国人的大气。要打就上战场打个痛快,打赢了,事情就过去了,大家向前看,不要为核心利益之外的事情废话一箩筐。这才是泱泱大国的国民。前几年中日关系紧张时,《纽约时报》登过一篇报导。一位美国将军告诉记者,某次宴会他与一位中国将军同座,中国将军老是说日本怎么坏怎么坏。美国将军礼貌一阵之后,终于听不下去了,他放下刀叉,很严肃地对中国将军说:你看,我们和日本人曾在太平洋血战,双方都死了很多人,但现在我们和日本是关系非常好的盟国。这位美国将军试图给中国将军上一堂国际政治课,他不知道的是,美国和苏联是战胜国,而中国是跟战胜国签订了盟约的战胜国,心理状态不同的。
但这里还有别的因素,除了战胜者的自信之外。《信》片开始,镜头缓缓摇过石碑——“硫黄岛战死者显彰碑”,岸信介书。这位岸信介,就是当今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的外祖父,我国报纸通常称其为“战犯”(进了名单但是未审判定罪)。碑是硫黄岛之战四十周年时,美国和日本的参战老兵一起竖立的,一面是英文,另一面为日文。奠碑仪式之后,日美老兵握手拥抱,很多人失声痛哭。美国人并不在乎对方悼念死者,也不在乎“战犯”悼念死者。不得不承认,不同民族的精神境界是不同的,有的重如泰山,有的轻于鸿毛。有的国家,遵循人类古老道德,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前任总统福特去年去世,对立的民主党也去悼念,哪怕是至今对他赦免尼克松仍有看法的。有的国家,不讲道德只讲意识形态,而且是舶来的意识形态。前任总书记赵紫阳前年去世,领道人全体拒绝悼念,二十四位政治局委员里,没有一个敢以私人身分去遗像前鞠个躬,哪怕是由赵紫阳亲手提拔的。
也是这位福特总统,不但赦免了“水门事件”中企图阻碍司法调查的前任总统尼克松,他还撤销了“东京玫瑰”户栗郁子(Iva "Ikuko Toguri" D'Aquino)的有罪判决,恢复了她的公民资格。郁子美国出生,珍珠港事件时正在日本探亲,她自己说是被迫担任了电台播音员,奉命向美军打宣传战(因此被美军士兵戏称为 “东京玫瑰”)。去年9月郁子病殁,《纽约时报》发了个平反短评,标题赫然是《艾娃·户栗,她是美国人》。
对这样一个美国,日军指挥官栗林忠道中将(我很钦佩这个将军,但作为中国人对他在中国战场犯下的滔天侵略行为依然表示痛恨.所以这就是文化与国家,作为文化,我们认同他,作为国家我们痛恨他。)至少在物质上非常了解,他当过五年的驻美武官。正是他的这点了解,直接导向硫黄岛之战的死伤累累。
栗林忠道一到硫黄岛,见日军士兵正忙着修筑沙滩工事,他立即下令停止挖掘。栗林忠道问一位下级军官:你知道美国一年生产多少汽车吗,他们的路上排满了汽车!在栗林忠道看来,面对美军压倒优势的炮火,在沙滩对抗只是找死。他要士兵转向山里挖坑道。栗林忠道知道这场战斗必然失败,他要士兵首先在美军的轰炸下保存自己,然后尽量杀伤美军步兵,给敌人造成尽可能大的伤亡。
很多日军中下级军官认为这是胆怯,他们要寸土不失地在沙滩迎战敌人。伊腾中尉问士兵:为什么我们一定胜利?前宪兵清水站起来说:因为美国人都是胆小鬼!伊腾要士兵注意美军救护兵的红十字臂章,他以为,只要打死了救护兵,美军士气就会崩溃。这些军官认为栗林忠道不是个能打仗的真正军人,只会坐办公室;他们甚至怀疑栗林忠道吸收了太多美国影响,性格被软化了。或许大本营也有这样的怀疑,所以栗林忠道在长期不得重用之后,被派来指挥这场必死的战斗。
理解栗林忠道的只有也到过美国的西竹一大佐。西竹一曾在1932年的洛杉矶奥运会上得过骑术冠军,他是栗林忠道的好朋友。在航线被美国海军切断之前,西竹一带着一个坦克营随最后一批运输船来到硫黄岛。栗林忠道问他为什么要来〔送死〕?西竹一答道:我想,或许你用得着这批坦克。 在战前的暂时平静里,栗林忠道给家里写信。他告诉妻子,走得太匆忙,家里的地板没有完全修好,真是很对不起。士兵们也在写信,但他们的信要审查,很多话不能写。西乡原是个面包店主,被征召离家时,妻子还大着肚子。他答应过妻子,一定要活着回来见孩子。小商人大概是最不愿打仗的。记得《环球时报》驻日本特约记者萨苏写过篇文章,《二战时日军有个“窝囊废”师团》,说是主要由大阪菜贩走商组成的第四师团在战斗中最善于保存自己。不过现在已经想不起来电影是否交代了西乡所来自的城市。
美军在连续多日轰炸之后,开始登陆。舰船之多,声势之壮,令日军看得口瞪目呆。确实如栗林忠道所料,美军轻易地攻占了沙滩。栗林忠道等到美军布满沙滩之后,才下令全面开火。日军确实杀伤了大量美军,但美军并没有退却,而是继续猛攻。在《旗》片里面,被坑道中顽抗的日军气疯了的美国士兵,在钢盔上写上“灭鼠者”,用火焰喷射器一个洞口一个洞口烧过去。西竹一也被烧瞎了眼睛。他命令部下退向栗林忠道所在的主阵地,自己随后开枪自杀。
一些日军军官不愿撤向主阵地,他们的原则是人在阵地在,阵地守不住了就自杀。西乡和清水的班长命令士兵们将手榴弹按在胸口,一个接一个引爆。只有西乡和清水“违抗”命令,活了下来。但他俩又差点被震怒的伊腾砍掉脑袋,亏得路过的栗林忠道救了他们。
激战中,日军和美军都有人违反日内瓦协议,日军有人杀俘虏,美军也有人杀俘虏。但激战也使两军士兵终于有了面对面的机会。清水对西乡说:他相信过宣传,以为美国人是胆小鬼,但他们不是;他曾经以为美国人是野蛮人,但美国俘虏身上母亲来信里的话,就和他自己母亲的话一样。清水不愿再熬在地洞里,他决定投降美军。西乡则在纷纷倒地的日军身影中,侥幸冲过美军火力封锁,逃到栗林忠道直接指挥的主阵地。在最后一战的反冲锋之前,栗林忠道再次救了西乡的命,他让西乡留下来处理他的遗物,包括烧掉他的家信。
血战终于结束。西乡躺在担架上,与无数担架一起,一排排横在沙滩,等待舰艇把他们送去医院。担架里,谁是日俘,谁是美军?担架里,个个都是伤兵。
那位《华盛顿邮报》的影评家说得对:反思战争的电影应该让观众理解,敌人“也是人,为他们的文化所塑造,受他们的传统所约束,或许不喜欢他们的任务却又不得不执行”。《信》片的主体是在幽暗的坑道里拍摄的,伊斯特伍德拍出了那种“或许不喜欢他们的任务却又不得不执行”的压抑气氛。但对日军的宁死不降,这里还应该谈一谈文化和传统的关联。
在以中国文化为主的东亚,将士本有守土之责,失地则失责,失责则身死。我们在中学语文课上都读过爱国主义教材《张中丞传后叙》,韩愈说的是安史之乱时的张巡、许远守卫睢阳之战。这一仗打得比硫黄岛还要惨烈。据《旧唐书》记载,叛将尹子奇围困睢阳经年,城中粮尽,张巡牵出小妾,杀了煮了喂军士。随后开始吃城里女人,吃完了女人又吃男性老人和孩子。直到吃完城中两万余百姓,睢阳才被叛军攻破。张巡、许远等人被俘遇害。韩愈的文章,实际上是为张、许的不弃城、不投降辩护——打仗是否需要打到这一地步,当时已有不同看法。但在东亚的文化和传统里,榜样就是如此顽强。
那么军人为什么不肯投降?因为在东亚文化里,投降后必须为新主子卖命。《三国》中那位对张飞慷慨直言“西蜀但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的严颜,在张飞亲自为其松绑之后,立即对张飞说:这一路过去,“凡守御关隘,都是老夫所管,官军皆出于掌握之中。今感将军之恩,无可以报,老夫当为前部,所到之处,尽皆唤出拜降。”但这个弯子并不是人人转得过来的。
美国内战,被俘者并不需要加入俘虏他们的军队,攻打自己的同乡。国共内战,国军俘虏就被要求参加共军,攻打昨日的同袍。日军在太平洋战场算与国际接轨,投降的美军送俘虏营;但在中国战场则按东亚特色办,投降的中国军队,至少要编入“皇协军”维持治安。同样,志愿军在朝鲜抓到洋人,按国际惯例养起来;活捉的韩国兵则转交北朝鲜,让他们按东亚特色办,不愿加入人民军的就地枪决。
为了防止投降的军人倒戈相击,对投降者,东亚传统要杀他父母孩儿一大家子。李陵粮尽矢绝,遭匈奴俘虏,汉武帝还没有搞清事情经过,已经杀了他全家。据《史记》记载,苏武归汉时,李陵设酒席送他,席间起舞歌曰:“……老母已死,虽欲报恩将安归?”悲歌声中,李陵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家族感情,也使军人不愿投降。
栗林忠道率兵最后出击之前,与士兵一起倾听电台里特意为守岛将士播放的童声歌曲:硫黄岛,硫黄岛,守卫日本的前哨。渡边谦的表情又无奈又悲伤。美国观众在这里看到的,或许是栗林忠道的人性;但从东亚传统来看,歌声里大概有着一点曹操对不肯投降的陈宫的隐含威胁:“公如是,奈公之老母妻子何?”《三国》里,陈宫有机会当众挤兑曹操:“吾闻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老母妻子之存亡,亦在于明公耳。”曹操立即吩咐下人:马上送他的老母妻子回许昌养老,怠慢者斩。但是,栗林忠道能向谁说去?
栗林忠道写给妻子的信说:我或许不会活着回来,但你放心,我决不会给我们的家庭带来耻辱,我一定会对得起我们栗林家的武士门风。硫黄岛是美军攻打的第一个属于日本的岛屿,栗林忠道奉命守卫这第一块将要失去的日本领土。他当然知道美军会接受他的投降,但他肩头担负着异常沉重的守土之责,他又是个受怀疑的人,就是为了家人的名誉和安全,栗林忠道也只能一死了之。
栗林忠道对弹尽粮绝的部下说:我们不朽的军魂,将在靖国神社相会,后人将永远纪念我们。三呼“天皇万岁”之后,他们冲出坑道,冲向美军的炮火。
电影结束,美国观众出奇地安静,直到滚动了好几分钟的人名字幕完全结束,方才起身离场。
伊斯特伍德未必能够深刻解释东亚文化,但他拍出了人性的共同之重:看完这部电影,你想到的,不会是那些从未上过战场的红男绿女的爱国大话——《旗》片中,正是这样的爱国轻浮,令血战里滚过来的三位大兵难以忍受。三人里有一位约翰·布莱德利,他儿子所写的同名回忆录,正是《旗》片的文学底本。但约翰·布莱德利从不向家人谈论他的硫黄岛经历,别人请他参加战争纪念,他让儿子回答说他不在家。直到临终,他才向儿子吐露了当年的战场血腥。
毕竟,从电影《特洛依》里特洛依英雄赫克托纵剑跃马、高呼慷慨,“终吾一生,三诫是从:敬神祗,爱妻女,卫家园。今日乃我等丈夫死志报国之时!”到林彪对部队的训话,“上战场,枪一响,老子下定决心,今天就死在战场上了!”像栗林忠道那样为国家捐躯;像西竹一那样为朋友赴难;像《旗》片里的美军士兵那样 fought for their country ,died for their friends——这曾经是众多男人的共同命运,这命运也要求同样的气质,不管你为哪一方战斗。
那位《环球时报》特约记者萨苏,最近在他的博客里贴了篇文章,《虎到绝路——中将吕公良之死》,说到国军新编二十九师师长吕公良于1944年的许昌战役牺牲后,“日军联队长小野修并没有感到很高兴,因为作为一名高级军官,他对于当时日本的战况是比较了解的。估计是想到今后自己的命运感到有同情之感,小野修下令,在许昌南门外小村附近,为吕公良将军安葬,并让联队的联络官深谷高三郎大尉题写了墓碑,碑文曰:勇将新编第二十九师师长吕公良之墓。”萨苏不懂的是,在东亚传统里,人并不是按意识形态或阶级立场来划分的,而是按道德来划分的。血战到底的不投降将士,因此受到普遍敬重。就连安史之乱中的叛将尹子奇,也为张巡和许远的忠义所触动,有过释放他们的念头。日军为国军殉难将领立墓下葬,其实相当正常(而且肯定不止这一起,萨苏不妨多发掘几个),并不需要失败的预感。萨苏自己的文章也说了,日军第十二军司令官内山应太郎认为对吕将军这样血战不屈的英雄应该予以安葬,“未能好好安葬,深感内疚”。在49年后被砸烂的传统里,我们的祖先和父辈,并不把死人当作“阶级敌人”;在当今很多文明国家,比如美国,人们也不会以为与早已死去的敌人继续血战到底,能有什么很高明的现实意义。
“漠漠世界黑,驱驱争夺繁。惟有摩尼珠,可照浊水源。”杜甫所说的“摩尼珠”是《圆觉经》里的佛家宝贝。这世界上的人们还会争夺下去,仗还是会打的。我们只能希望,在战争过去之后,在无数生命消失之后,人们能像伍德那样,会有一些佛家似的大慈悲。
-我终日狐狸胡涂 July 15 天路曾经说过等青藏铁路通了我会买张票一起去走一回天路,现在来看也许暂时难以实现了。
其实忘记有很多方法,但是这条天路我一定会去走的,因为那里远离尘世,没有喧嚣。
世事轮回,年复一年... July 01 青藏铁路格尔木-拉萨 January 24 1月24日2006年1月24日
星期二 农历乙酉水年 十二月小 廿五日 己丑火(季冬)月 癸丑木觜建日 本日物候:征鸟厉疾 岁煞东 牛日冲(丁未)羊 九星:五黄-天符星(土)-凶神 宿名:西方觜火猴-凶 六曜:赤口 值日:朱雀(黑道日) 五行:桑柘木 彭祖百忌:[癸不词讼 丑不冠带] 癸丑 建日 宜:出行,上任,会友,上书,见工 忌:动土,开仓,嫁娶,纳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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